当岁月一页页翻过,那些徐徐褪去了桃红配葱绿的曾经妖娆,正如李碧华说的那样,犹如乱纹中依稀一个自画像:稚雅,成长,蕃庑,荒芜……
1995年秋天,75岁的张爱玲孤傲逝于洛杉矶的公寓,几天后才被发现。她到挚友苏青家做客,整条里弄为之震惊,她在前头走,后面随着一大群孩子,一面追,一面叫。
曾经有一次,她从香港带回一段广东土布,耀眼的玫瑰红上印着粉红花朵,嫩绿的叶子,印在深蓝或碧绿地上,是乡下婴儿穿的,她在上海做成了衣服,自我感觉非常之好,“仿佛穿戴博物院的名画到处走,遍体森森然飘飘欲仙”,这天然可以“完全无论别人的观感”。长袍短套,罩在旗袍外面”。她参加朋友的婚礼,穿了件自己设计的前清样式的绣花袄裤去道喜,整个婚宴的留意力都集中在张爱玲身上。
这就是“旗袍美人”张爱玲,艳绝一时,凄凉无穷。
同年,在华懋饭店,《新中国报社》主办女作家聚谈,到场的张爱玲身穿“桃红色的软缎旗袍,外罩古青铜背心,缎子绣花鞋,长发披肩,眼镜里的眼珠,一如她的人一般沉静”。她在《更衣记》里曾为当时女子不能穿得出众一点感到愤慨。连交游广泛的周剑云,一见之下也不免拘谨,张爱玲的文名和她那身梳妆不免令人生怯。庄信正夫人杨荣华说:“张爱玲很高,很正视仪表,头发梳得涓滴稳定,浅底洒着竹叶的旗袍更是典型精彩。这篇只 短短五百字的文章,最近才为人发掘出来,而“衣谱”一词大概是张爱玲的发明,新奇别致。
为出版《传奇》,她到印刷所去校对稿样,整个印刷所工人会停下工作,惊疑地看她的服装。
。但是,她却为之留下了《炎樱衣谱》一文,发表于1945年4月6日《力报》。
暮年的张爱玲虽早失去在服装上惊世骇俗的爱好,但在一些场合下,她仍留意自己的服装。
张爱玲穿戴梳妆一直标新创新,当时就为人所熟知。 ”
张爱玲曾经与挚友炎樱打算合作开服装店,因故未能正式开张。据说,她死前最后一件衣裳是一件磨破衣领的赫红色旗袍,像极了她曾经绚烂一时而后却平和闲淡的一生。最富戏剧性的文字记载,莫过于与她并称为“四大女作家”之一的潘柳黛《记张爱玲》中所写的:张爱玲喜欢奇装异服,旗袍外边罩件短袄,就是她发明的奇装异服之一。
1945年,《倾城之恋》改编为话剧,张爱玲与剧团主持人周剑云见面,她穿了“一袭拟古式齐膝的夹袄,超级的宽身大袖,水红绸子,用特别宽的黑缎镶边,右襟下有一朵舒卷的云头——也许是如意。
张爱玲喜欢奇装异服,甚至有“恋衣癖”。她切身为自己设计衣服,在香港读书时,就把所得的奖学金,自选衣料设计服装,连弟弟张子静问她是不是香港最新样子,她笑道:“我还嫌这样子不够特别呢!”
上世纪四十年代,张爱玲穿戴“丝质碎花旗袍,光彩淡雅”地带着她那敏感于凡人的色彩、节奏和情绪登上文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