党内公认总理的组织观念最强,从不犯自由主义。
隔了几天,民盟中心常委陶行知先生因受刺激过深,突患脑溢血去世。梁漱溟不由得低下头,赧颜地闷声不响。
那天,周恩来把他的理论秘书范若愚找去了,请他匡助写检查。
周恩来泪流满面,并不用手去捂,只是偶然将食指弯曲着擦拭一下,继承边哭边诉,像是自言自语,像是诉说给我们听,又像是冥冥之中有一个不公平的神灵,周恩来责怪他对人们命运的铺排竟如斯残酷:“小杨眉昨天还,还在我屋里跑进跑出,她才多大,那么,那么好的孩子,可是,可是……”周恩来说不下去了,肩头起伏,两眼红红地朝我们大家张望,任凭泪水流淌,抽泣着诉苦:“我没想到,你、你们为啥……为啥也不提个醒,啊?哪怕、哪怕分乘两架飞机,也、也可以减少损失,你们为啥也没提个醒啊……”
“周副主席——”李佩芝朝着周恩来哭喊一声,双手重新捂脸,哭声更痛更哀。经由调查了解,他对我们说,不应该妄猜是政治暗杀。 4月19日,重庆各界举行追悼“四八义士”的大会。 ”
邓大姐有自己的原则,从不插手总理的工作,看到总理犯难,她只在办公室的门外转来转去,不好劝,不好帮,甚至也不好进那个办公室的门。 ”梁漱溟诚恳地自我批评,并且马上采取步履,把黄炎培、章伯钧、罗隆基都找到梅园新村来,大家一商量,一致决定将已经送出的方案全部收归来,并且当即分头步履。
“叶挺……将军,邓、邓发同道……昨天他还和乔冠华他们有说有笑……”周恩来泣不成声地呼叫战友的名字,“特别是若飞同道,我们,我们在法国,朝夕相处,这个人,品质非常好,是难得的人才和朋友……我们配合得好,他要不牺牲,建国后当个常务副总理,可以,可认为我分劳多少……”
实在,周恩来是挽劝过叶挺带小杨眉另乘飞机,只是没有贯彻始终罢了。中国共产党不参加,中国民主联盟主席张澜也发表谈话:“民盟决不参加一党国大。他开怀大笑时,经常是双手抱臂,把头向后仰去,笑声响亮,热情洋溢。
从那天起,周恩来的神情一天比一天冷峻严肃。不是亲自经历过来的人,是难以理解那种情,那种痛。
总理晚年却一次也没有哭。因为处在激烈的阶级斗争时期,国民党暗杀步履相称普遍,很多人都以为这次空难是国民党预谋的一次政治暗杀步履。 ”
范若愚帮总理写检查,熟悉“题目”,总理没多久又不让他帮了,说要自己写。 ”邓大姐着急担心地说,“他很难过,你帮帮他嘛。
周恩来躲不开,他是总理,而且必需配合毛泽东搞工作,为大局为团结,他只能作检讨。每次去了,总理都是打起最后一点精神,说说笑笑,而且只谈工作不谈身体,那气氛总给人一种身体很好,快要病愈出院的感觉。
很多领导同道一边流泪一边互相挽劝节哀,派几位女同道照顾劝慰李佩芝,其他人开始预备善后事宜。我们这些身边的工作职员还没听到过他背后议论哪位同道的缺点,老是讲这个人有什么什么优点,那个人如何如何好,有什么什么贡献。 ”
范若愚一脸难色地说:“大姐,不是我要走,是总理要自己写。对于缺点错误,他坚持当面提或公然讲。那时的干部极少极少有人以权谋私,不敢不会甚至想也想不到。南京、上海为争取时间疏散职员,拟在四五天内保持沉默沉静,请中心严肃批评国民党。蒋介石搞的伪国大,固然推迟四天才召开,仍旧没能拿几个“第三方面的人”参加。我们了解总理,他的一切形神都在表明他正进行严肃的自责和反省……
记得在一次国务院召开的全体会议上,民政部汇报全国各地的灾情。周恩来致电中共中心:国民党打下张家口后已下令召开“国大”,证实要破裂。陈永贵也随着痛哭不止。可是,他到底没帮上总理的忙。当梁漱溟讲到“就现地一律停战”时,周恩来突然把手一摆,双眉深锁地望住梁漱溟:“你不用再往下讲了,我的心都碎了。这次为了“反冒进”而挨批评的事,他也一样不议论不提别人有什么“错误”,只谈自己的“错误”,谈自己的担心和苦恼,找熟悉上的差距,想法跟上毛主席的想法主意。哭声对悲痛到极点的人是有益的,可以减轻那种哀伤的重压。
病重而难以下床之后,当时的政治局委员以上的人都曾去探望。见者闻者没有一个不随着痛哭失声。总理心里很难过,有几回谈到伤心处,眼里都含了泪。生成丽质,锦绣无比的小杨眉那一次吓哭了,周恩来马上将自己的伞让给了她。周恩来仍是坚持自己动手写了检查。问到延安地区群众糊口时,俐俐说了实话。在追悼会上,周恩来再次痛哭失声,流着泪讲演了遇难诸义士的生平事迹。民盟并无武力,国民党有一切权力可用而不用,却采用了暗杀的手段来对付民主人士,这已是无耻到家的就在中国共产党最难题的时刻,国民党一方面加紧进攻解放区,一方面积极筹备召开伪国大,向各民主党派许愿封官。
第四次痛哭:社会主义建设时期,周恩来与陈云一同反冒进
法西斯作风,我愤慨得无话可说……”
后来的事实证实,第三方面的民主党派和人士,绝大部门都是够朋友的。
到马歇尔处,由于马歇尔外出未回,文件还没有拆封,所以很轻易很顺利就拿归来了。
范若愚又匆匆赶到总理那边去。老同道们一道议论时,都说周恩来是做工作最多,做自我批评也最多的人。过了几天,我们才知道,周恩来对他谈了毛泽东批评“反冒进”的事。
然而,我们的总理始终没流一滴泪,直至默默无声地离开这个世界
特别是在总理身边工作过的同道,在总理昏迷时可以被答应进来默默看一看,出门后,好几个放声大哭,一头昏倒在地。
10月28日,民盟秘书长梁漱溟提出一个对中国共产党极为不利的停火方案,没和中国共产党商量,也未打招呼,先把方案分送了国民党政府的行政院长孙科和美国驻华特使马歇尔。范若愚从周恩来那里归来后,脸色很沉重。
突然,总理放下笔,将玷污了的纸揉成团,扔入废纸篓,重新换一张纸。
周恩来在会议之后找毛泽东谈观点。
到10月份,国民党向解放区大举进攻,连续攻占张家口、长春、安东和苏北、山东等大片土地,并下令召开伪国大。 ”
毛泽东对这个高指标比喻为:“一马当先,才会万马飞跃。叶剑英、李先念、纪登奎三位同道去得更多些,叶帅有段时间几乎是每天去。
“若飞同道……”周恩来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颤动的呼叫,马上又窒住声息,憋了良久,苍白的脸已经重新胀红起来,那哭声、诉说声才再次急泄地涌出:“都怪我啊,那怕、那怕是分乘两架、两架飞机……我怎么没想到呢?我对不住同道啊……”
周恩来终于也随着哭出了声。我们本来就是打游击出身的。
总理住院到逝世,我始终服侍在他身边,那情景在最后一章将具体先容。在那最后的三四年间,我没见他流一滴泪,比一生中的任何时候都显得严重、深沉、镇静、庄严。但是第三方面的民主党派有不少人仍对和平抱一线但愿,张君励、黄炎培、沈钧儒、章伯钧、罗隆基到上海思南路周公馆劝周恩来去南京最后争取和平的但愿。 ”
1946年6月26日,国民党戎行大举围攻中原解放区,扬言要在48小时内全歼中原解放军。可是,笔尖触到纸上的刹那,又溘然愣住了,僵持一瞬,又疑迷惑惑地提起来。他一生老是严于责己,出了什么事一定要首先找自己的责任做自我批评。这一次的哭来得急促溘然,没有“眼圈一红”和“泪溢眼堤”的过程,跟着“不够朋友”的话音,泪水一下子就迸溅出来,那是长期压抑的愤怒、痛苦、悲伤在这对朋友的绝望中猛地喷发了。他们在总理眼前不流泪,打起精神说话,还可以笑,但一出门就哭。李先念等将领率部队主力奋起反抗,分两路向西凸起重围,以此为标志,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竭力想避免的全面内战终于爆发了!
周恩来本是个笑口常开,“宰相肚里能行船”的人物,并且笑起来很有感染力。他在致电中共中心时作出判定:“现在形势,边打边谈,打又为主。总理要求陕西省要关心延安人民的出产和糊口,要求北京市增援延安地区,派科技职员,匡助延安发展五小产业。他溘然憋住声,忍了几秒钟,蓦地迸出一声:“你们不够朋友!”
梁漱溟赶快解释:“恩来兄,现在的形势,我们也不能不考虑国民党的立场,目的是为了和平……”
周恩来看着方案,委曲听梁漱溟解释了几句。当时听知情者讲,周恩来反冒进激怒了毛泽东。
这时,我发现总理睫毛抖得厉害,两道泪水从眼角顺着苍白的脸颊悄无声息地淌下来,附在脸上默默地闪烁。 ”现在,总理听说她下乡归来,特地把她接到家里来吃饭。你放心去吧……”
周恩来讲到这里,眼圈红了,湿淋淋地闪着光,却忍住没有叫泪水流出。由于有人提出个高指标,毛泽东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心切,对高指标很赏识。这种喷发确实惊人而激烈,不但声泪俱下,而且带着感情受到极大伤害的愤激的指责:
“做人要讲信义,你们不取信用。
只要客人一走,总理就会一头躺倒,头冒冷汗,再无力气动一动身体或说一句话。这一次飞机遇难,活泼可爱的小杨眉是怎样的一种惊恐痛苦?我简直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,直到46年后的今天,我仍旧一想就心颤,哀伤欲泪。由于前不久,他刚同民主党派的负责人一道订有“正人协议”,记得当时谈得强烈热闹真诚,一致同意在采取重大步履时,要事先打招呼,相互关照,共同协商,共同步履,一致对付国民党。
因为周恩来和陈云指示报纸社论提出反冒进,激怒了毛泽东。他的这一次痛哭,有个过程,是国共谈判以来长期压抑的愤怒、痛苦、悲伤的总爆发,是在付出巨大心血和牺牲之后,谈判终于破裂时爆发出来的。
紧张的撤离疏散工作开始了。
第三次痛哭:1946年10月28日,判终破裂,内战爆发
大家如斯悲痛,一方面是怀念战友,另方面还有一种情绪。
我难过愧疚地垂下了头。
于是,周恩来也会上会下地多次作检查。 7月11日,国民党特务用美制无声手枪暗杀民主联盟中心委员李公朴,15日又暗杀民盟另一位中心委员闻一多。说到那里人民群众的一些穷困现状,总理听着听着,愣住了吃饭,放下了筷子,难过地垂下头。之后,梁漱溟才到梅园新村来向周恩来解释这个方案。他固然有看法,但是从大局着想,为了维护团结和中心的同一,老是委屈自己,做出检查。他说:“我是总理,我在详细工作上的体会是:一马当先,会引起全面紧张。
无言的痛楚是最大的痛楚。于是,我心头一酸,泪水夺眶而出。陈永贵去看他,他握住陈永贵的手,讲不出话,泪如泉涌。他的神情肃穆沉重,眉头紧蹙,仿佛笼罩在蚀骨的哀伤之中。现在,梁漱溟的步履显然违反了这个正人协议。
“他现在写不下去呢。
毛泽东晚年时,经常落泪,有时不能自已。 ”周恩来难过地摇头,“我们有正人协议,我们有协商好了的意见,你们单方面不打招呼就这么做了。这次的不幸事件,量力而行讲是一次无意偶然发生的空难,是由于天色骤变,飞机不幸撞在了山西省兴县的黑茶山上。他以为反冒进就是右倾守旧,就是给社会主义建设的热情泼冷水,就是不要发展出产的高速度,因此在会上会下多次严肃批评“反冒进”,不许再这样提,再这样提就是右倾。蓦地,他眼圈突然一红,泪水徐徐沁出,润湿了眼角。他几回落笔几回提笔,纸面上留下一些点状和线状的印痕,却不成字体不成文句。周恩来不同意,说必需讲平衡。你们跟蒋介石打招呼,不跟我们打招呼。现在我们难题,你们不是尽力帮忙,反而……”周恩来越说越激动,胸脯开始起伏。
所有这几回无声的哭,都带了青石般的哑忍,有多少说不出的苦衷、委屈、不甘和无奈在其中呵!
“看,我这个总理没当好呵……”
我的女儿在1968年才15岁就下乡去延安地区插队,1970年3月回京投亲。当我的女儿讲完时,总理慢慢抬起头,泪水已经悄无声息地流出眼角。周恩来固然万分悲痛,但他不管何时何地都坚持着量力而行的立场。可是他没有重新抓笔,将身子后仰,靠在椅背上,淡漠的目光凝望着屋顶的某一点,像是在出神。我事后也感希奇,总理这一次“哭”,仅是眼圈一湿便合上了眼,始终无声无息,但使我受到的震撼却如斯经久不衰,至今想起便心酸眼酸想流泪。我明白,对于总理来说,这才是最痛的痛哭。一个方面高指标,方方面面都要吃紧,经济建设不讲平衡不行,这样搞,我这个总理就不好当呢。他们赶快借口方案中漏抄一条,需要补上,把文件拿得手就带归来了。
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。他轻轻合上眼皮,眼角始终潮湿,但始终不曾淌下泪,像一尊汉白玉的石雕……
有几回,总理好像想通了什么,决心了什么,右手的笔落到纸上。
“本是多年的朋友,枢纽时刻做出对不起我们的事。现在,有的人对历史上某些事情感觉不好理解时,我第一句话老是说:总理好难哟。他举出我们过秦岭遇险的例子,说美国飞行员都是当真负责的,不会那么做。这件事我理亏了,我们想办法来挽回。那是一种不忘领导责任又无法完全压抑住的沉重的抽泣声,一边将食指弯曲着拭抹颊上的泪水。
这种苦涩的泪,他只能默默吞进自己的肚子里。这事还得从周恩来与陈云一道反冒进,受到毛泽东的严肃批评讲起。至此,国共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。附在脸上的泪痕尚未干涸,又盈上了更为丰饶的泪水,终于有泪珠掉在了胸襟上。
总理所说“身边一个同道”就是我,所说“小孩子”就是我的女儿。稿纸上无字胜有字,我从那目光的明灭闪烁之中,读到了反省、思索;迷惑又信任,清醒又迷悯;有愿望有不解,有决心又有痛苦……
毛泽东是想让总理自己动手,以便真正“进步”熟悉。抗战以来,我们一直团结得很好,交了朋友。我相信,历史和人民终极都能准确理解这一点。建国后这种时候良多,留下的“镜头”也多。 ”
历史上,有几回在重大题目上周恩来的意见是准确的,但不能为毛泽东所接受,反而挨了批。
总理以往听汇报,喜欢询问、纠正、指导。
那是1970年3月,周恩来把陕西省和延安的领导同道叫来北京开会,参加会议的还有北京市的领导。现在你们是怎么做的?哪一条够我们的正人协议?你们对得起共产党吗?对得起李公朴、闻一多、陶行知诸义士吗?”
我记得很清晰,周恩来就是讲到“你们不够朋友”时哭的。可你们怎么办?没有共产党你们怎么办?你们不就是靠了共产党才能存在下去吗?国民党要不是有共产党同它斗,它能答应你们存在?你们可以出卖朋友,不讲义气,但我要劝你们一句,眼光放远些,没有共产党,你们一天也存在不下去……”
我的心灵受到极大震颤。究竟,他们都是人民的儿子。但是在1945年到1947年,我一次也没见过他这样笑,反而多次见到他悲痛落泪。我悄无声息地退出总理办公室。我想起几礼拜前跟随周恩来从西安飞重庆,过秦岭遇险的情景。总理心情沉重地说:“延安老区,对中国革命作出了特殊贡献。而且,跟着时间越久,对一些题目的熟悉也越客观全面时,这种感觉也就越强烈。
李佩芝最先哭出了声。
给我留下深刻印象,使我心灵震颤的周恩来的第三次痛哭,发生在1946年10月28日。
“你们不同我商量,搞了这种提案,而且先给蒋介石,后来通知我。
后来我们才听说,毛泽东讲了话:“不要叫秘书帮忙,自己熟悉自己写。我跟随周恩来去见马歇尔时,周恩来曾义愤填膺地说:“国民党用武力来打中共,双方还可以对打,我们中共有武装。那种感人心魄的战友之情叫我躲出去痛哭不知多少次。
会场静极了,静极了,静得能听到总理泪珠掉在胸襟上的簌簌声。从我们这个位置望去,可以看到他悲伤地低垂着的额和耷下眼皮的两眼,嘴角抿紧,向里抽回。到孙科那里,国民党已对这个方案进行过讨论。
“恩来兄,你别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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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亲眼看到,叶剑英和李先念每次出病房后都要抹眼泪。眼泪在她胸口中已然蓄积了许久,终于急骤地流淌出来,她放声大哭。 ”他把头向梁漱溟伸过去,绝望、痛苦的神情一泄而出:“怎么国民党压迫我们不算,你们第三方面也一同压迫我们?”
周恩来拿到方案,听说方案已经送给了孙科和马歇尔,脸色就开始有变。他稍稍抬起一些头,泪花迷离地望着会场,喉结使大劲抽动一下,嘶哑地说出一声:“看,我这个总理没当好呵……”
民政部的同道从四川讲到云南,讲到一些山区穷极了苦极了,一家人只有一条裤子,谁出门谁穿。他们是一批有理想,热衷于献身的人,然而,现实却残酷地让他们流下了泪……
他哽住了。
使我心灵震颤的周恩来的第四次痛哭,是发生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。他们彼此都是强压悲哀,安慰对方,怕影响对方情绪。
从批评“反冒进”,进而发展到“大跃进”,天灾人祸,国家终于陷入严峻的三年难题时期。周恩来为了争取民主党派,让事实教育第三方面的人,在痛斥国民党蒋介石之后,仍是来到南京作最后的和谈努力。这次他几乎没有插话,微微低着头,悄悄地听,间或胸脯起伏几下,又竭力控制住。她不知毛主席让周总理自己动手写检查的情况,在电话里说:“总理那么难,你就忍心丢下他走呀?”
总理好难哟!我心里酸酸地想,眼圈也潮湿了。在他声泪俱下,激动慷慨大方陈词时,愤怒、绝望、惋惜、痛苦、甚至是讥讽,各种激烈的情绪在眼里,在嘴角,在手势上交织而现:
说到李公朴、闻一多、陶行知,周恩来哭得更悲愤。我们早有正人协议,事前商量,一致步履,共同对付国民党。总理喜欢我的女儿,在我女儿小时,他和邓大姐多次抱着我的女儿邀请:“俐俐,住到我家里来吧。发现癌症,住院,手术,战友同道来探望,谈过去,谈现在,谈未来,话题是工作也罢,糊口也罢,他从没流过一次泪。这种形势下,有的民主党派负责人为和平焦虑,又为国民党诱惑,办了糊涂事。先是女同道们,接着是更多的同道,都跟着哭出了声。周恩来和邓颖超赶去探望,周恩来握住陶行知还未完全僵硬的手时,眼里又溢满泪水,强忍住没流下来,哽咽道:“你的事业会由朋友们、你的后继者们坚持下去。后来她忍不住,就给范若愚打了一个电话。由于周恩来与民主人士交往,历来是温文尔雅,和蔼可亲,像这样激烈地发泄情绪确实是绝无仅有。
那天,我见总理坐在办公桌前,小臂上戴着工作袖套,左手撑在额头上,右手提笔,对着那份写检查的稿纸,久久不动,凝固了一般。于是,我们都垂下头,默默地随着流泪。这两位闻名民主战士的连遭暗害使周恩来“悲愤到极点”,我目睹他“脸色苍白,热泪流淌”,就连叶剑英也表示,周恩来所表现出的极大悲痛“使我受到很大震惊”。然而,他的眼神在静静变化;两道浓眉毛庄重沉重地横直在左手的下缘,眼皮有节奏地三秒钟一夹,三秒钟一夹,始终不曾休止;目光落在稿纸上不移动,时而明锐,时而暗淡,时而清澈,时而茫然。行啊,我们没啥,大不了再去打游击。
蒋介石在发动全面内战的同时,对第三方面的民主人士也加紧迫害。毛泽东请长年跟随他身边劳累过度而住院的护士长吴旭君看片子,看到解放军入城,痛哭失声,以致满场哭声,片子未能放完……
发现癌症、战友探望、谈现在未来,总理晚年却一次也没有哭
这一章结束时,我想附带再讲几句。你们这是出卖朋友,不讲信义!”周恩来做着激烈的手势,苍白的脸孔在愤激中胀得通红,眼里有泪水涌流,更有灼人的火星迸出:“你不用辩解。 ”最后,国民党搞的“国大”,只有青年党、民社党和少数无党派人士参加。于是,会场传来一阵隐约的唏嘘,大约在场的政府官员都哭了。统一天,他在《新华日报》上发表了《四八义士永垂不朽》的文章。我们进城了,延安还那么苦,我仍是从我身边一个同道的小孩子口里知道这个事……”
到了“文化大革命”,这种不遂人愿的现实又一次令我们的总理流下了眼泪。
我清晰地记得,李先念有几回离开病房后,一边抹泪一边加快步子,泪越流越急,步越走越快,快憋不住的样子,走到楼道尽头,再也忍不住了,呜地一声,号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