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裸体的女子是一些想参加到“革命”中来的妓女,结果报考武汉中心军校女生队,未被录取;想参加妇女干部培训班,也被拒之门外。团员们纷纷脱离与家庭的经济联系,离婚的离婚、解约的解约,然后过起了群居的“公社”糊口。激进的青年人掀起了一股毁家、废婚运动的热潮。十月革命在俄国取得胜利后,人类历史上一种新轨制开始实行,大部门人对此感到新颖目生,也天然地设想起共产主义的夸姣糊口,一些荒诞乖张的愿望也由此而生。游行的人惊呆了,步队有些混乱,但这些裸体的妇女却顾不得街上众目睽睽,依然跟着步队前进,边振臂高呼:“打倒军阀!”“中国妇女解放万岁!”
发生在远东传统社会里的疯狂行为,甚至引起美国媒体的关注,“在民族主义首都武汉,发生了一起由八名庄严的、布满爱国热情的女大学生举行的沿江裸体游行”。但显然,这些做法在数千公里之外被误传和误解了。彷徨绝望之际,一位常光顾青楼的黄公子唆使她们说,学习有什么用,裸体游行才是“最革命”的。
于是,当“安那其主义”、“空想社会主义”的乌托邦幻想依然让人着迷不已的时候,“共产共妻”的谣言,也与这群看上去离经叛道的年青人如影相随了。
尽管在苏联的正式文件中,始终找不到关于女人“公有化”的任何文字。一系列耸人听闻的标题泛起在西方各大报纸上,“苏维埃的一夫多妻制”、“社会主义将卖淫公道化”、“布尔什维克将俄罗斯丢在了人类文明的角落里”等等。
当中国的革命者把目光投向苏联的时候,改变有史以来的婚姻轨制和家庭轨制,便成为最有表现力的革命行为。这则报道如今看来都触目惊心:走在前排的,手举竹竿撑起的标语牌,除了架在鼻子上的大眼镜外,浑身上下一丝不挂,其余七个也都赤身裸体。诸如“工读互助团”、“男女糊口互助社”、“利群书社”等集团也在古老的中国社会里如雨后春笋般生长出来。 4月25日,《时代》如是报道。
■ 离经叛道的年青人
这股潮流与剧烈的社会革命相结合,性与政治交织,在整整三十年里上演了一出版本不同、内核皆为谣言的戏剧,其最耸人听闻的内容就是:“共产共妻”。
在1920年代, 妇女解放运动伴跟着革命风起云涌。女子热泪盈眶,振臂高呼:“全中国妇女解放万岁!国民革命胜利万岁!”(安广禄《北伐时期武汉裸女游行风波》)
1927年4月的一天,汉口三分区的十字街头,一位年青的女子对着会萃的人群和过往路人,高声演讲:“要果断放脚!要果断剪发!还要果断反对束胸!束胸是不人性主义的!妇女同胞们,你们解了束胸没有?解了吧,男人没有束胸,我们为什么要束胸?”
。打倒封建主义!铲除封建思惟!”顿时,呐喊、笑声、口哨声四起,人群中一片骚动。就在3月8日那天,武汉国民政府党政要员、女界领袖和20万军民在汉口举行国际妇女节大会,会后举行游行流动的时候,溘然有些赤身裸体、手举彩旗的女人们冲进游行步队。
此时,国人对于“共产共妻”这个舶来名词已经早有耳闻。
事实上,苏联确实曾经努力要把妇女从家庭束缚中解放出来,从丈夫控制的经济权力中解放出来。
这个名词来自关于从社会主义苏联的传说传闻。但是,有关共产主义政权“共产共妻”的说法,却不胫而走。而在1927年的部门武汉女性的认知里,裸体、解放自己的身体,就是革命的行为。把中国从基督教列强手中解放出来!”(李炎胜《1927年“武汉裸女游行”真相》)
讲到激动处,这名女子溘然解开纽扣,脱掉上衣,托着自己的乳房,说:“你们看,这就是真正的解放。标语牌上写着:“自己解放自己!我们丢掉的是基督教的耻辱,而赢得了自由。长久以来,中国妇女被压抑的人道,被禁锢的生命溘然有了冲破禁闭的可能,那些猛然爆发出的激情,身体本能的狂热往往无所顾忌到令人惊奇的程度。
很快,这则在俄国发源的谣言,就转道进入中国。在1917年和1918年,列宁颁布了两条法令,废除男性对他们的家属拥有的特权,确定了妇女拥有完全的经济、社会和性自主权力。 (安广禄《北伐时期武汉裸女游行风波》)
事实上,这是武汉妇女协会宣传妇女解放运动的流动之一。甚至有材料显示,在俄国,私底下存在过“公有化”资产阶级妇女的行为。